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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 台 将 军 陈 润 芝

2019-04-10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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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万英

 

一、    无愁人家

    大清朝安庆府潜山县(今岳西县)清朝乡(今响肠镇)南边有个无愁冲。冲里居住着百十户人家里,户户姓陈。其中有户人家,主人陈毓福,因为几代人的努力,加上自己持家勤俭,乐善好施,所以家道殷实,儿孙满堂。陈毓福生有四个儿子,小儿子生于道光二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午时(1841年),名润芝,字宝材。久居深山,养成了毓福不求富贵,不求腾达的意识,一家人种几担田产,开个酒坊,过着和和睦睦平平静静地日子。陈家素有习武之风,毓福的叔伯弟兄人人练武,且都有一身好功夫。毓福也有一身武艺,农闲之时,教四个儿子习些武艺,一来强身健体,二来看家护院。

无愁冲南面高山有十八个山峰名叫十八罗汉尖;北面高峰名叫黑湾崖,山中古木森森,虎豹出没。

    陈毓福的家在无愁冲的中间处,屋后有座小丘,丘边有个巨石,颇似一公鹅的鹅头大包,因此其村名叫鹅形屋。毓福家在村庄东头。

    陈润芝自小就颇有志气,他在家塾里读书。家塾就在他家下屋,因为村头有十几棵大柳树,当地人称柳林屋。书塾的先生号陈德彰,因此也称“德彰学馆”。秀才陈德彰,颇有学问教徒严厉,家长好评,远近闻名。书塾里只有十来个学童,数陈润芝最聪明,每次背书总是第一个完成,德彰先生对他格外喜爱。书塾里三年以上的学生要接受先生课对。许多年龄较大的学生都害怕课对,陈润芝才读一年多书,但他对先生出对的事特别感兴趣,每次课对,大学生还没有对出来,他就抢先对出来了。陈先生特别喜欢润芝,认为“陈润芝将来一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陈润芝与别的学生不同,他每天除了在书塾读书,早晚还要冒着风霜跟着父亲练习拳脚,练习桩功和射箭。润芝每次都练得极其认真,十分兴奋。润芝立志要做一个文物全才,将来报效国家。

二、长毛进村

    咸丰元年(1851年)1月11日,洪秀全在广西金田村发动天主教起义,不到一年时间,便攻克全州、道州、郴州等大、中城市。太平军向东进发,沿途杀官绅、烧田契、散粮食,一时穷苦百姓,应者如云,年余时间就发展到三万人。咸丰三年(1853年),太平军攻克汉阳、汉口、武昌,然后又主动放弃武汉,分水陆两路,浩浩荡荡沿江而下,一个月内破九江、下安庆、占芜湖、陷和州;以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之势攻下南京。

太平军占领南京以后,迅速向四边州县扩张。潜山县清朝乡也在太平军的势力范围之内。无愁冲经常有太平军前来骚扰。太平军劫富济贫,许多穷人踊跃参军;富人称太平军为“长毛”。当时清朝政府集中兵力保护州府城池,无力顾及山区;山区的富户自己组织小股乡勇,拖家带口据扎山寨,以求自保。无愁、一带的富人都躲到白云寨上去了。陈润芝没有参加太平军,也没有上山寨。

    咸丰7年(1857年),长毛又到了无愁冲,村里胆小的人都躲到十八罗汉尖的高山密林中去了。家里人要润芝也躲起来。陈润芝性情倔强自持本领高强偏偏不走,毓福也只得随他留下。长毛进了村子,一个人也没看见。当来到一家酒坊时,却看见一个人正在安安静静地吊酒。这人就是陈润芝。长毛兵上前捉人,陈润芝三拳两脚就把几个长毛兵打倒在地。门外的长毛喊来了许多士兵,准备活捉他。润芝从窗口跳到屋外,顺手抄起一根晒稻的杉树,倒抓手中,对着涌上来的人一阵乱打,长毛兵近不了他的身体。长毛调来了大队人马,陈润芝撑着那根杉树跳过了门前三丈宽的大河,一溜烟上了十八罗汉尖的山崖,长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跑走。

   但是,此后经常有大队长毛兵到鹅形屋来,好像是专门来捉陈润芝的。从此,润芝不能在家安身。

三、杀敌从军

面对太平军的迅速壮大,清朝政府派兵镇压,屡屡失败。李鸿章在家乡安徽省拉起了一支民间队伍,由于这只队伍组建时期都是安徽长江淮河之间的百姓,因此称为“淮军”。淮军的势力日渐壮大。潜山县也组织了一支力量颇为强大的民间团练,与太平军对抗,并且打了几次小的胜仗。

咸丰七年,润芝十七岁。陈润芝听说邻村大花屋的尚志哥参加了潜山县团练,还当了个头目;眼看在家里的日子过不太平,润芝也想去参军。一天夜里,润芝瞒着家里人偷偷地跑到潜山,寻找尚志哥。找了三天,终于在潜山县余家井找到了尚志哥。有尚志哥的介绍,润芝顺利地参加了团练。

咸丰十年冬,潜山团练与李鸿章的淮军联合作战,在桐城县青草隔同太平军打了一个大胜仗。两江总督李鸿章十分高兴。在这次战斗中,陈润芝骑马冲在最前面,一支银枪如蛟龙出水,并且斩杀了一个小首领。战斗结束,李鸿章将潜山县团练收编入淮军。陈润芝这员猛将,从此跟着李鸿章建功立业。

    跟着李鸿章,陈润芝从湖南打到湖北,从山东打到江西,又打到福建。他的官阶也不断升迁。咸丰十年,因为军功,陈润芝连升三级,由百夫长升至外委把总。又从外委把总升至外委千总。外委千总在清军中是正八品级别。由于陈润芝年轻有为,安庆府道台叶大人也与其成了莫逆之交。

    咸丰十年,陈润芝在建立天京江北大营中再次立下军功,李鸿章据实向上申报,清廷委陈尚志以安抚使司佥事,授以七品蓝翎顶带。

 

四、武汉激战

    因为杨秀清、韦昌辉叛变和石达开的出走,太平军的力量大为削弱,因为缺乏得力的带兵大将。天京一度十分危险。咸丰九年(1859年),洪秀全封陈玉成为英王,李秀成为忠王。咸丰十年上半年,李秀成、陈玉成捣毁了清军江南大营。陈玉成固守安庆,天京一时得以保障。

此前,清廷在湖南命回乡守孝的曾国藩,仿效李鸿章组织了另一支民间团练——湘军。湘军也迅速发展起来。湖广一带的战斗主要由湘军承担。此时的淮军一部分被调到湘军,归两江总督曾国藩统一节制。陈润芝所率队伍也划归湘军。

    咸丰十一年(1961年9月),湘军大举进攻武汉。武汉是天京西边的重要城市,是天京的屏障,如果武汉一破,清军便可顺江而下,天京局势危险。曾国藩的意图是打下武汉,再打安庆,攻破天京的外围屏障,因此武汉之战是清军与太平军的生死之战。

    曾国藩对陈润芝的武功战绩早有耳闻,战前提拔他任副招讨使,率领一支三千人部队攻打汉口。汉口是武汉三镇的咽喉重镇,得之武汉可保,失之武汉即失。战前的军事会议上,陈润芝提出了三条重要意见,曾大帅一一采纳。

    汉口形势特别,二面环水,有汉阳、武昌左右相保,易守难攻。陈润芝的队伍在东边发起进攻。守军对东城的防御最为重视,加固了城墙,掘深了护城河;城上堆满了滚木擂石。清军开始进攻,太平军从龟山、蛇山上打炮,部队伤亡惨重。于是陈润芝采取夜间进攻,白天虚张声势的疲敌战术,不时佯装组织攻城,遇敌则退。如此二十日之后,陈润芝请求曾国藩大帅用火炮封死龟山、蛇山上 的大炮,然后开始猛烈攻城。为了配合陈润芝,曾国藩下令其它部队同时对汉阳、武昌发动进攻。激战之时,烟尘蔽日,炮弹横飞,震耳欲聋。陈润芝在火炮猛轰的掩护下,同时架起云梯,举盾强攻。十架云梯同时架起,城上太平军不畏生死,城下的清军拼命进攻,双方杀得无比惨烈。清军后续部队从四面同时攻城,太平军终于支撑不住,清军杀入城内。

战后,整理军功名册,陈润芝记为特等功。军功申报朝廷,朝廷提拔陈润芝为正五品,赏花翎顶带,实授宣抚使。

 

五、血战苏州

     同治元年5月底,曾国藩指挥湘军完成了对天京的战略包围,江南、江北大营牢牢地在天京左右生根。清军对太平军进入到战略进攻阶段。

同治二年(1863年),清军全面进攻天京,曾国藩为了牵制增援天京的太平军,派胞弟湖广总督曾国荃加紧收复江浙各州。苏、嘉、常、锡等城是太平军堆积了大批粮草的重镇,所以太平军将苏州各城视为天京后院,安排大军守卫。苏州是天下名城,始建于战国时期。城内氺巷纵横,街市繁华。李秀成的忠王府就建在苏州城内。仅此一城,就有守军万人。因此苏州一战,双方打得格外激烈。

但是,苏州城墙高壕深,太平军准备充分,清军三天三夜都被阻在城外。在反复观察苏州城防以后,陈润芝觉得强攻极难成功,决定在阊门旁边掘地道进城。经过两天三夜的紧张挖掘,地道即将挖通。第五天半夜,陈润芝指挥一支队伍从地道偷袭。偷袭的队伍在一家古董店里挖开洞口,随着一声炮响,城内的清军大呼“清军进城了”。城外的清军加紧攻城,不消一刻功夫,阊门即被攻破,随之盘龙门及其它各门都在天明之前被清军打开。

     陈润芝率领队伍在城中迎着与太平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润芝手舞长枪,冲锋在前,英勇奋战,血溅满身,斩敌无数。他从城东杀到城西,直杀得日月无光,东西不辨。在拙政园里,陈润芝与一个太平军将领大战一百回合,最后一枪将敌将挑落湖水。狮子林、网思园、忠王府是太平军构筑得极为牢固的地方,在这些地方的战斗也格外激烈。巷战一直进行到次日中午方才结束。

    苏州一破,江苏各城也很快被清军攻破。天京已成孤城。

同治三年,曾国藩保举陈润芝为指挥佥事。指挥佥事是正四品,顶戴花翎。

 

六、南征北战

    同治3年(1864年),6月1日,洪秀全在内忧外患中病逝,李秀成被紧急召回天京,太平军对外封锁消息。但是,一天之后,曾国藩便得知消息。于是加紧了对天京的军事攻势,同时也派出间谍进城搞情报。天京虽然已成瓮中之鳖,但是那些太平军战士,依然拼死抵抗。陈润芝也参加了天京之战。陈润芝按照中枢部署,带领大队人马实行不间断猛烈攻打。他亲自冒着炮火亲自带领士兵攻城但是,屡攻不下,伤亡惨重。陈润芝也想再次运用攻打苏州城的办法,掘洞偷袭,可是天京的地质与苏州不同,清军的地道在护城河下严重渗水,无法继续掘进。于是清军只能进行强攻。这天,清军十余万人同时从四面发动攻城。在炮火的掩护下陈润芝最先架起云梯攀上了城墙。一人登城,万人齐攻,陈润芝在城头与太平军进行肉搏,后续部队迅速登城,清军很快攻入城内。

天京之战胜利。战后曾国藩保举陈尚志为三品指挥使。

    同治五年,陕西捻军攻城掠县,陈润芝随曾国荃赴陕西征剿捻军。

    同治六年春,西捻军由陕西东进,欲与东捻军合并抗清。朝廷派刘铭传率领淮军消灭捻军。3月,陈润芝在饶阳城外与突围的怀王邱远才相遇,邱远才是捻军中著名大将,陈润芝与其大战数十回合,由于邱连日作战,又身负箭伤,被陈润芝斩杀于马下。

清廷命左宗棠、李鸿章、都兴阿合力围堵捻军。在黄河岸边,捻军被重重围困。山东一战西捻军被彻底消灭,首领张宗禹从此销声匿迹。同治九年(1971),陈润芝参加了镇压地方教会的战斗。

七,法侵台湾

   陈润芝作为清军高级将领,时刻关注着国家大局和军事形式的变化。

光绪九年(1883年)12月,法军在中越边界向清朝军队进行挑衅,中法战争爆发。1984年8月,法军进攻台湾被清军击退,中国打了胜仗,但是战争中胜利的清廷却向法军求和。1884年5月中法双方签订了《中法会议简明条款》。1884年8月23日,法军突然袭击福建水师,福建水师11艘战舰全部被击沉,官兵全部殉国。法军意图在于侵占台湾岛,清政府再次被迫对法宣战。

    法军入侵,让已解甲归田,在乡间隐居多年的刘铭传愤然而起,重赴沙场,杀敌报国。清政府任命他为督办台湾事务大臣,不久又授福建巡抚,加兵部尚书衔,委以重任。刘铭传亲点了一批淮军旧部随其赴台参战。刘巡抚于1884年7月16日抵达基隆,第二天即与陈润芝等大将巡视了基隆要塞炮台,检查军事设施,并增筑炮台、护营栅栏,加强台湾各地防务。在他们到达基隆的第15天,战争就爆发了。

    由于水上交通工具的限制,全才中央政府对台湾的管理常常有鞭长莫及之感。因此台湾这片中华国土常常被外国强盗觊觎。法军这次入侵,准备十分充分,实属决心霸占。法军投入了强大的兵力,派出了级别很高的军事统帅。所以此次台湾保卫战是进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以来的一次规模最大、历时最久、战斗最为激烈的反抗殖民侵略的战争。刘铭传、陈润芝即将进行的这场台湾保卫战,注定是要 光绪十年(1884年)8月4日,法国军舰靠近基隆港,法国远洋海军司令孤拔派一副官上岸送信,要求清军交出基隆港炮台,退出台湾。刘铭传断然拒绝了法军的无理要求。5日,十几艘法舰在副司令利比士的指挥下一齐向基隆炮台猛烈开火,摧毁了清军数处炮台及营房;守军死伤十余人。面对当前局势,刘大帅采纳了陈润芝的建议:“扬长避短,转移战场,诱敌深入,在山地间选择战机,歼灭入侵之敌。” 于是清军主动向内地撤退,同时将港内各种设施和炮台尽行破坏。当日,法军登陆,占领了基隆。6日下午,法军陆战队向基隆市街搜索前进,并攻击附近高地。清军在刘铭传亲自统率下从各个方向进行奋勇反击,逐渐缩小包围圈。法军在基隆市内成了瓮中之鳖。

     法军负隅顽抗,陈润芝带领人马从城东架起云梯,冒着滚木擂石强力攻城。陈润芝高举盾牌,率先登上城头,搠翻敌将,跃入城内。清军与法军展开了激烈巷战。陈润芝从城里杀到城外,又从城外杀到城里。基隆一仗打了一整天,陈润芝亲手斩下的法军首级数十颗。经过十几个小时激战,法军伤亡100余人,狼狈逃回军舰,占领基隆的计划破产。

战斗结束,陈润芝鲜血染红了全身,身上多处负伤,其中头部伤势颇重。他的双手握在刀把上,干血沾住了刀把,放不下来。手下人让他将手和刀一起放入温水中浸泡,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刀才拿下来。

基隆一战,法军大败。法军一度向清政府提出和议要求。因为战斗胜利,清政府拒绝了法军要求。

     10月,法军从国内派来大批援军,再次包围了基隆港,同时分兵进攻沪尾。沪尾是台北府城又是统帅部所在地,军资饷械集中于此。为保护台北和沪尾,刘铭传决定撤离基隆,移师沪尾。陈润芝率领一支清军预先在进入沪尾必经之地的丛林中设置埋伏。法军到来,清军枪炮齐鸣,当敌军昏头转向之时从四面奋起截杀。在短兵相接中,陈润芝大刀飞舞,杀敌如砍瓜,所到之处无人敢挡。此役,清军利用近战优势,令法军伤亡累累。法军全线崩溃,只得逃回舰上,望台兴叹。

     台湾保卫战,进行了三个月。大陆军民自动组织起来,给台湾军民送粮、送菜、送军需给养。渔民们不畏生死,冒着风浪,日夜来往于两岸海峡之间。正是因为有了人民的大力支援,清军的士气空前高涨,在最困难的环境中顽强战斗。最后法军彻底失败。

 

九、朝廷封赏

    台湾保卫战的胜利,光绪皇帝十分高兴。刘铭传在给朝廷的奏折中申报了陈润芝的战功。朝廷封陈润芝为三品协镇,赏二眼花翎顶戴,统领二万军队。

刘铭传、左宗棠根据台湾先后遭受各国侵略的情况,分别向清廷提出建立台湾行省,加强台湾守备。清廷采纳建议,任命刘铭传为台湾省的第一任巡抚;任命陈润芝为统领,随刘铭传署理台湾军务。

战争结束后,陈润芝因劳累过度,从此一病不起。刘铭传令其回大陆请名医治疗。光绪皇帝对这位抗法名将也了解甚多,命宫中御医为其把脉,用宫中的上等药物为其治疗。

 自从同治九年陈润芝与左宗棠相识,二人结下了深厚的交谊。光绪九年,左宗棠曾经向朝庭报告,要陈润芝到他的军中担任督军。今闻润芝卧床不起,左大帅十分关心,多次亲临病榻看望,有时一坐就是半日。

     光绪十年底,陈润芝才四十三岁。因为数十年马不停蹄的征战,风霜雨露的侵蚀,刀伤箭痕的摧残,润芝的病情已经到了药力无法拯救的程度。在润芝闭上双目永远辞别人世之时,病榻前刘铭传、左宗棠等清军著名将领洒下了送行的老泪。

     清廷对陈润芝予以厚葬,灵柩还乡之日,淮军派出大队人马护送。所有护送人马一律着素服,举白旗,一片哀乐。百姓听说是抗法英雄归来,沿途焚香祭奠,莫不落泪。

陈润芝死后,光绪皇帝十分伤心,追封他为二品衔“骠骑将军”,并赐他家子孙后代世袭“云骑尉”,亲书御匾一块,上书“武节千秋”。

(此匾文化大革命时被“扫四旧”的被红卫兵抄走,下落不知所终。)

 

文献资料

一、《陈氏族谱》

二、《潜山县志》

三、陈氏族人传说。

四、《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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